第(1/3)页 会议室里,静得像坟场。 王钦城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 “欺人太甚……”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猛地一脚踹在面前的实木椅子上。 “嘭!” 椅子翻滚出去,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。 没人敢说话。 王钦城那双虎目充血,死死盯着门口,仿佛要把那扇红木门烧出两个窟窿。 “这是巧合?啊?打死我都不信这是巧合!” 他猛地转身,手指着天花板,咆哮声震得茶杯里的水都在颤。 “早不收,晚不收,偏偏那个老流氓刚进红墙第一天,这帮警卫就来了!这是什么?这是下马威!这是把咱们的脸皮撕下来,扔在地上踩!”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,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,每一步都带着火气。 “在老子自己的地盘!在咱军部的会议室!当着咱们警卫员的面,把老子的红墙席位给缴了!” “以后咱们算什么?啊?只有枪杆子,没有话语权的莽夫?!” 陈道行坐在椅子上,脸色灰败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 他没有王钦城那么大的火气,但他眼里的阴霾更重。 “老王,省省力气吧。” 陈道行叹了口气,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。 但手有点不听使唤,杯盖磕在杯沿上,叮当乱响。 “你还不明白吗?” 他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冷笑。 “我倒是无所谓,反正我也到了快退的年纪,乐得清闲,但这事儿……” 陈道行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还在暴走的王钦城。 “正如你所说,时机太巧了。” “上面要搞军政分离,这是大势,咱们必须配合,这没话说。但这刀子落下的时间点,未免选得太绝。” “刘建军刚从日国回来,携着泼天的大势,逼得日国内阁倒台,这时候正是他风头最劲的时候。” “他前脚进门耀武扬威,后脚红墙警卫就来收权。” “这说明什么?” 陈道行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透着一股寒意。 “说明上面那位,是在借刘建军这把刀,杀咱们的威风。或者说……刘建军这老东西,早就跟上面达成了默契。” “他在日国闹得越凶,回来越狂,咱们就越是被动。” “毫无疑问,刘建军在这事儿里,起了不小的作用!甚至……这就是他投给上面的投名状!” 王钦城身形一僵。 他虽然脾气爆,但不是傻子。 这话里的意思,他听懂了。 “好……好手段!” 王钦城怒极反笑,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,狠狠扣在头上。 “老子倒要看看,离了咱们这帮老骨头,他刘建军能把这天给翻过来不成!” 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去。 那背影,带着一股悲愤。 …… 夜,深了。 龙都的天气,就像是小孩的脸,说变就变。 下午还是阴沉沉的,到了后半夜,狂风大作。 “呼,呼。” 气温断崖式下跌。 龙都特别军区,坐落在西郊的山脚下。 这里地势低洼,平日里背风向阳,是个好地方。 可今晚,这儿成了风口。 鹅毛般的大雪,不是在下,而是有人在天上倾倒纸屑似的。 铺天盖地,白茫茫一片,能见度不足五米。 凌晨三点。 刺耳的警报声,撕裂了军区的宁静。 第(1/3)页